浙江师范大学:第176期:第04版:副刊

在新世纪之初看《红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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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次:第176期   





王洪岳
  成书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著名长篇小说《红岩》距今已近半个世纪,而它所描写的生活距今则有六十余年的历史了。从报告文学《在烈火中永生》到长篇小说《红岩》,是作者罗广斌、杨益言作为国民党反动政府集中营幸存者的刻骨体验的写照。在六十年前的那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斗争中,两位作者亲眼目睹了许许多多为了中国人民的自由解放而英勇牺牲的壮烈场面。而作为小说的《红岩》无疑在艺术性和典型化方面较之报告文学《在烈火中永生》大大地提升了。也因此,这部小说成为当代文学“十七年”代表性的长篇小说之一,被评论家谓之“三红一创”之一。
  悲剧和崇高是这部小说的美学风格。在一个半世纪之前,马克思就在题为《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的文章中指出,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现两次,第一次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作为笑剧(喜剧)出现。六十年前中国的革命正处于马克思所说的“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当中,那些为了获得胜利而牺牲的烈士们无疑就是这一“伟大历史事变”中的“伟大人物”。遗憾的是,在革命的曙光即将到来之际,他们悲剧性地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悲剧伴随着崇高。因此那是一个悲剧的也是崇高的时代,体现在小说中的悲剧性和崇高美学,曾经激励着自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今的年轻人的心灵。无论是江姐的美丽、坚贞、从容,还是许云峰的坚强、镇定、无畏;无论是华子良的忍辱负重,还是小萝卜头的天真稚气……都给予了一代代读者强烈的震撼和启迪。他们直面淋漓鲜血、直面惨淡人生的大无畏牺牲精神,他们对真善美的热烈追求,与其所拥有的为自由民主而献身的崇高理想,交相辉映,至今仍能使我们感到惊心动魄。
  光明的背面就是黑暗。近现代党争促发了中国人心底里最恶劣的人性部分。《红岩》里描写一群国民党反动派的无耻特务,如徐鹏飞、陈醉、黎纪纲、郑克昌等等,他们的人性也曾是善良的,他们的人生也曾是充满阳光的,可是邪恶的特务制度使他们走上了泯灭人性、专与丑恶为伍的道路。虽然其中的角色陈醉(其原型即现实中的国民党军统局特务沈醉)后被“改造”成全国政协委员,但是大多数手上沾满了人民鲜血的特务刽子手们没有得到好下场。这帮为虎作伥的特务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小说中,都被钉到了正义和历史的耻辱柱上。黑暗映衬了光明的可贵及其追求者们的伟大。这些都是小说的成功之处。
  我认为这部小说也有败笔的地方。如对叛徒甫志高形象的描写就带有五六十年代的漫画式特点,作者往往将其塑造成一副戴着眼镜、意志薄弱的文弱书生形象。少年时代读《红岩》,一读到这里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知识分子模样的甫志高就是叛徒?反过来问,为何叛徒形象就是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样?历史上伟大的殉道者如李大钊、瞿秋白、夏明翰等等,不都是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吗?正是这些文弱的革命者代表了现代知识分子最坚贞、最坚强不屈的形象。相反,工人出身的向忠发作为中共最高领导一被捕就叛变了,而小工出身的中共特科负责人顾顺章亦是如此。所以,到今天我的疑问仍然没有解决。这权当我在当下解读《红岩》的一点疑惑和心得。借此向同道学友请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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